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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娘的故乡
发布时间:2020-01-07 来源:宁夏石嘴山发电公司 作者:刘泾战

离开故乡近40年,对于故乡的情感,魂牵梦萦。

故乡,有始终难以割舍的挂念,那里,有我的老娘。

16岁读高中二年级时,穿上了梦寐以求的军装,登上了西行的军列,一路向西,穿越八百里秦川,走过河西走廊,来到青海东部,三天三夜之后,到达了驻青藏高原某部。从此,家乡变故乡。

30岁从部队转业时,因妻子户口随其父母落户宁夏,我被安置到石嘴山发电厂工作。20多年间,老娘来过宁夏四次,最长一次住了80多天。前几年,我和妻子开车回家接过几次,因腿脚不便,也因“故土难离”,老娘总是说:“过几年吧,等西银(西安到银川)高铁通车了,我坐高铁去。”

老娘晕车晕的厉害,每次长时间坐车都是在“炼狱”。除了吐得搜肠刮肚,总要住几天医院打几天点滴才能恢复过来。这,既成为老娘不愿出远门、很少出远门的缘故,也成为我和妻子时常谈及的一件憾事。

2018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老娘起来方便时跌倒,便突发心梗中风,弟弟和弟媳连夜驾车15公里送老人到高陵区人民医院紧急救治,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却就此瘫痪在床。鉴于我和妻子7月下旬回西安探亲,8月初刚返回宁夏,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和分心,弟弟和弟媳特别告诫我们在西安工作的女儿:“你爸妈刚回去没几天,你奶奶已经脱离了危险,记住了!先不要告诉他们,免得他们火急火燎往回赶。‘十一’长假前再说吧……”

弟弟和弟媳一直以来都很理解我和妻子,我们也始终记着这份情感,所以,在父亲遗产分割,老住宅拆迁等大事小情上,我们从来不曾计较过,这也更加加深了兄弟之间、妯娌之间的和谐和睦。

在弟弟弟媳的精心伺候中,“国庆节”前,老娘奇迹般地站起来能独立行走了,个人日常起居和其他方面也基本能“半自理”了。但遗憾的是,老人家“左瘫右痪”从此身边再也离不开有人照料,语言表达能力也受到了限制。电话里,当女儿告诉我们老人家生病、住院、治疗、康复训练的全过程,我这个“总把他乡当故乡”的游子,在感到无限伤感的同时,更多的是莫大的欣慰。

“国庆节”回家面对老娘的那一刻,我潸然泪下。老娘生养了我,故乡养育了我,但在老娘最需要的时候,我却如一叶无根的浮萍在外漂流着。短暂假期,在我驾车返程时,母亲颤巍巍、步履踉跄的拄着拐杖步出大门,苍白、满布皱纹的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吃力的抬起右手示意我走吧。我明白,老娘是在告诉我: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回去了好好工作……

老娘生病一年多来,我驱车往返于西安至宁夏多次,对我来说,每次分别后,最怕面对的就是与母亲在手机视频里的“聊天”。因为,老娘语言能力受限,只能用手势比划着、注视着我流泪……

记忆,犹如一坛陈年老酿,珍藏的越久,酒香就会愈浓烈。故乡,有“泾渭分明”壮美景观。在他乡工作、生活近40年,每每闲暇,总感觉故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感情与牵挂。儿时,对我最有感召力的,就是每当夕阳西下时与小伙伴们站在泾河水与渭河水交汇处看着一股股、一道道混黄的渭河水与清澈的泾河水相互交融,犹如两条巨蟒纠缠着、滑动着向东顺流而下,渐行渐远的奇美景观。每每看完美景夜幕中回家,母亲总是和颜悦色地说:“天黑路上磕磕绊绊的,以后记着早点回家。”

想起故乡,老娘的叮嘱犹在耳际萦绕。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故乡是“根”,故乡是“线”!那里有牵挂我的老娘和我日思夜想的老娘。

又一个春节日渐临近,整理好行装,打点好心情,该启程回老家陪老娘过一个新年了吧?

责任编辑:吴威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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